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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旅程 ——找回童年的自己

作者: 佚名 来源: 短文学网 时间: 2017-05-21 阅读: 在线投稿

一段曾经熟悉的音乐将我带着愉悦的心情,跟着它来到一片细沙的海滩上,下午三、四点钟刺眼的光芒由左上方的那个方向照射过来,一个枣红色有点脱漆的木椅上坐着卷发的七十多岁的老人、健康的棕榈色的皮肤、面容安详,脸上的沧桑告诉着我生命旅程的艰辛……

不大不小的海浪由天际缓缓而来——聚集在岸边的水沫被后来的水花逐个击破,我扎着两个羊角辫很安静地站在椅子旁边……我看不见自己的脸、也看不见老人的脸,望着灰蓝色浩瀚的海面那边浅灰色的天际……

又是一个秋天的季节里,但是在冬天的世界里——黄琳老师的冥想让我的脑海里呈现出这样的画面!想象中的自己是模糊的,这么多年的生命旅程里:由于出生在秋天,接着冬天的寒冷就狠狠地、牢牢地烙印在我的生命里!并且七十年代初的家庭境况一直就让我感觉在冰冷的地窖里一样:小时候总是做梦在长长的光线昏暗的地道里自己在艰难地匍匐前进,几近窒息的感觉——并且没有尽头!非常恐惧!父母的由于工作关系的原因造成两地分居——让我一出生就随着母亲又回到寒冷的北方,幼年的记忆让我对北方的鹅毛大雪至今记忆犹新!

小时候既有极短暂的幸福记忆——昏暗的煤油灯在能睡觉的那间土屋子,和灶台能做饭的屋子共同的灯台上,忽明忽暗的灯光就像我的生命旅程一样!只有在两个表哥放学后来到这里吃饭——才能让这个破落的屋子里有些生气!有姥姥、妈妈,后来有了让我欢喜让我忧的弟弟,每天能听到比我大两岁的小表哥带来一些学校里开心的事情,这样才能陪伴我这个由于家里没有钱而不能和村里的小伙伴一起上幼稚园的我!我渴望和小伙伴们一起去学堂读书,也有去幼稚园的墙外偷听过老师讲课的经历!被妈妈知道后——违心地告诉我:一个小女孩儿读那多书干什么?其实——她是希望我去读书的!因为她自己是66届高中毕业生,知道读书的重要性!只是生活的窘迫,(由于种种原因妈妈错过了一生展示自己的机会)让妈妈没有供我上幼稚园的费用!妈妈的情绪不由自主地影响了她一生,所以身体总是除了真正的病理的原因以外,总也莫名其妙的病痛缠绕着她——去医院总也查不出原因!

我在姥姥的庇护下如蜜罐里浸泡着——因为自己在不被重视的环境里长大,讨好似的委曲求全去不停地适应别人!妈妈又不停地灌输:“吃亏是福!”“但知行好事,莫要问前程”“水利万物而不争”……老子道德经上说:“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长者为尊……”我一边在姥姥引导的教育下乖巧着,一边在妈妈从书上死搬硬套的教育理念下开始叛逆着……顽劣的父亲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肆意狂奔(家里排行第二的男孩儿,那个年代哪里顾得那么多?我的排行第三的小叔叔在八、九岁的时候,不幸罹患眼癌——我现在才知道那个病叫眼癌!眼里一直长东西,不见好转!农村人只好信那些土方法,最后乖巧、听话的小叔叔还是夭折了!父亲是在他的爷爷、奶奶那里长大的!好容易上班了,自己决定要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山区!现在想起来:父亲需要家庭的关爱——只是用这种不恰当的方法表达了自己内心的渴望!没有顾忌我母亲的感受!没有和我母亲商量一下就自己私下决定,为之后的工作、生活、人生埋下了隐患!),妈妈是一个在还没有结婚的时候就失去了亲生父亲的女孩子!我父亲的不成熟让她更加没有安全感!

在已经婚姻自由的那个年代,母亲在她的原生家庭没有修复完好的情况下,所谓的好心人为她和父亲牵上了“红线”!家庭背景、文化程度(父亲仅有初中文化,自卑的心情让他总是不由自主地去攻击、伤害母亲——之后又周而复始地承认错误、继续伤害、反复承认错误,最后竟然做出一些让我们无言以对的事情,他还大言不惭要求母亲:“我错了,你就不能让着我吗?”一个男人、一个父亲(父亲在年龄上比母亲大四岁)——我,无语了!

我——沉思!如何去面对这些事情?如果没有生命中的那盏明灯指引着我;如果没有妈妈的含辛茹苦;如果没有父亲的那场工伤事故(那时的我有很心疼肢体受到伤害的他的感觉),还有生命中陪我一起前行的弟弟;如果没有来到新的地方遇到我的兢兢业业的启蒙语文老师;如果没有那个年代纯真的友谊……我——茫然!不知魂归何处?母亲,天天在我的耳边跟我唠叨那些让我烦心的、让我无能为力的事情!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想火速逃离那个让我身心疲惫的家……

当我努力抗争、逃离的时候,命运总是和我失之交臂!本来可以顺利大逃亡——这时,原本针锋相对的父母、淘气的弟弟却把把家庭的矛盾一致指向了我: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争吵!弟弟也加入到这个“漩涡”里——好像都是为了我好!其实,他们是一种不安全感的感觉!他们都害怕我不再关注他们!以为我结婚以后不再去关心他们!所以拼命地阻挠、设防,想尽一切办法干涉一个年满二十岁心智成熟女孩子的感情世界!母亲的极端做法让我绝食了一个星期,而且还和正常体力的男人一样坚持日常维修工作,在高达一千多度的铁水附近的环境里进行作业!我现在想起来——不知道是怎样的极度的愤怒的情绪支撑着我!那时的我,希望能引起母亲的同情与体谅——现在想起来:是母亲把她当年的情绪感受移情到了我的身上!父亲把他的家庭不给予他的温暖的愤恨也传递给了我!弟弟因为在家庭关系父母的不稳定中,一边“讨好”着父母,一边又私下里和我保持着“亲密”关系!他知道——我是心疼他的!现在想起来——也有“讨好的”一个层面吧!我呢——希望他能在父母那里为我开脱一些(后来发现——瞎子点灯白费蜡),反而我受的伤害更大一些!那时的原生家庭一团乱麻,让人很烦躁不安!极其不愿意回到那个让人望而却步的家里!总是找各种理由加班、学习,或者躲到山坡上——不去理会病怏怏的母亲!和暴躁的父亲!及无助的弟弟!

能力不够的时候,任何反抗是没有用的!最终——我在陈旧的观念里决定:牺牲自己,成全父母(那时幼稚的想法:奢望父母——希望他们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因为,我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去伤害一个与我的家族没有任何关系的无辜的人!我把愤怒指向了自己——内化了自我!我不停地去学习,不再奢望真挚的感情!不再去渴望感情的流露!既不给自己留恋感情的机会,也不给别人展露感情的机会!在准备和父母就这样决战到底的时候,母亲带着我和弟弟回到久别的故乡探望爷爷奶奶和姥姥,老人们的话:“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愁)!”(我倒希望是“愁”,不愿意和父母成为“仇人的”!因为毕竟——生我者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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