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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来霜染柿子红

作者: 佚名 来源: 网络整理 时间: 2014-03-31 阅读: 在线投稿

去一个爱好书法的朋友处闲坐,他端上一盘柿子,说是日本改良后的硬柿子,从青蛋蛋的时候就可以吃,没有涩味。咬过一口品咂,余味更像苹果,我戏称它是苹果柿子。由此勾引起了我对正宗柿子的向往和对老家的回忆追寻。

我老家在关中西部,主产小麦、玉米、高粱、小米、荞麦等。在那个以粮为纲的年代,小时候并无果园的印象,无非是村子里各家各户院落内外,西家栽几株桃树、梨树,东家有几棵苹果树或有一树红艳艳的石榴花,还有山坡居住人家的土窑背上、山脊田畔散落的杏树、毛桃和酸枣,所以小时候对水果的记忆,除了翻墙爬树偷摘人家的桃子、梨子,就是麦黄时节满山坡寻着打杏子,深秋时节爬在树上摇核桃,在冷风里摘柿子的印象。

柿子树在家乡是最普通最常见的果树,通常生长在房前屋后,或沟坡地头,上好的田里是没有它位置的,怕它的树冠,歇得树下的庄稼纤弱矮小,减了产,所以田地里洇出的柿树苗,早早就会被锄地的人拔掉或用锄头斩草除根。只有那长满料姜石的沙坡地或地头上才有它们高大婆娑的身影。

每年初春,干枯嶙峋的柿子树,在经历了寒风的梳理和冬雪的沐浴后,枝头悄悄冒出绒黄嫩绿的叶子,像青青的毛毛虫,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此时,在柿子树背阴的树杈处,还积着没有融化的冬雪。这些幼弱的嫩叶,在不经意间,就把翠绿的色彩披满了树身。柿子树上,除了单片生长在枝头的老叶,在枝头会四片叶子簇生,呈四角形状,这便是孕育柿子的地方,不久,在四角形绿叶的簇拥里,就会绽开四角形的鲜黄色花朵,花蕊嫩黄可爱地点缀其中,随着柿花凋谢,紧接着就会生长出那青色的柿子,果繁叶茂,柿子过于稠密时,不久就会发现,树下掉落了一层小小的青柿子,这是自然的优胜劣汰与柿子树自觉地计划生育,确保了成熟柿子健壮硕大。

柿子树分不同的品种,不结柿子的时候,不好分清它们,满树缀满墨绿泛着亮光的叶子,丰满厚实,富于质感,浓浓的绿意遮蔽包裹着嶙峋横斜的枝杈。老迈的柿子树,稳重厚实,像慈祥的老人,稳坐在田间地头,那鳞状的树皮包裹着树身,枝繁叶茂,给地头竖起了绿色的屏障,浓密的树叶遮挡住了太阳灼热的目光,在树下营造出一片阴凉,夕阳西下,那经历一天暴晒,曾经清爽滋润的叶子好像被烈日抽干了水分,变得干巴焉萎。次日早晨,满树的绿叶又是精神抖擞,英姿飒爽。

柿子见风就长,不久你就自然分辨出哪些是玲珑圆润的火罐柿子,哪些是四方形的大柿子。火罐柿子,小时候指头蛋一样大小,长大了呈椭圆形,圆咕嘟嘟,煞是可人,而大柿子也分不同的形状,有圆润的四方形,有四边带了沟线的,也有四方形上又多了一层,垒宝塔似的形状。柿子越来越大,沉甸甸的,把树枝压迫得比平时都低,整个树冠伞一样,四周低垂下来,人一伸手就能摘到柿子,有时候从树下路过,硬梆梆的柿子会碰得人额头发疼。

深秋时节三沟五梁的柿子,满山遍野地红成一片,烘托渲染得树上的叶子红艳艳的,秋风过处,东飘西荡地凋落下来,还真有深秋红枫的韵味。此时,删繁就简、果繁叶稀,一树树柿子,无论是火罐儿还是大柿子,都涨红了笑脸,和着树叶哗哗哗的掌声,在向行人致意,在向这个季节得意地炫耀和虔诚地献礼。

是该谢(采摘)柿子了,再不谢,软柿子就会掉落树下,摔得稀烂。然而,一些柿子在变软掉落前,早已被馋嘴的山雀、花喜鹊、麻雀、乌鸦,啄出洞来,先行品尝了,尤其是树梢梢上,最红最大的几个柿子。有经验的农人都是剥干净了被鸟啄过的软柿子吃,除了觉得可惜,怕浪费,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品尝水果的甘甜滋味上,鸟类永远是人类的老师。

其实,在柿子成熟变软前,人们早就动手了,用铁丝弯曲成的夹子绑在竹竿上夹柿子,有时候是几个一串,连同叶子和细枝一起夹了下来,用荆条筐,一筐一筐运回来。当然谢柿子时,人们总忘不了,在柿树的尖梢上,有意识地留几个柿子,那是留给鸟儿们分享的,鸟儿和人一样,也急切地盼望期待着柿子成熟变软,它们也在渴望中已经等过了一个季节。

运回家的柿子,大柿子装在连麻雀也飞不进不去的筐里,挂在房梁上,火罐儿柿子就连枝带叶一串串捆扎了挂在柱头上,等着时光把它们慢慢变红变软,等到春节时便有了围着火炉吃柿子的趣味。还有的大柿子,则找一个大瓮或大缸,底上铺一层麦草把柿子连同叶子一起,密密麻麻地装满,然后烧水到摄氏70-80?一瓢一瓢舀入,直到淹住了柿子,再用麦草盖一层,用木锅盖紧紧地捂盖住,长则八九天,短则五六天,就可以吃到甘甜清脆的柿子了,我们老家,把这叫“暖柿子”。记得我们兄妹几个,总是猴急巴望着吃柿子,过不了一两天,就费尽力气,掀开盖子一角,把手伸进去,在暖洋洋的水里,捞出一个柿子来,猛咬一口,满嘴苦涩粘舌,一边连声不迭地吐唾沫,一边又把涩柿子扔进缸里,父亲远远地看见,扬扬手,我们都四散逃走了,连盖子都顾不上盖。

暖好的柿子除了自己吃,也可以箩筐挑了到街市上去卖,这时候自然成熟的柿子还没有变软。不过十天半月,自然成熟的软柿子就上市了,在关中的冬天,那时候水果稀少,红彤彤的柿子摆满一街两行,成了水果市场的一道风景,有火罐柿子(或叫红火炭柿子),有大柿子。顾客这里摸摸,那里捏捏,谈嫌(挑剔)着软硬或价格,有些拿捏不住,把指头陷进柿子,挤出柿子汁来,取不离手,却又没有要买的意思,尴尬地笑笑。卖柿子的老头,戴一顶旧得发白浸满汗渍的瓜皮帽,一边大度地连声说着不咋地、不咋地(不要紧),一边取过柿子利索地把皮从柿尖一圈一圈剥到蒂梗处,薄透的柿皮,竟然扯出将近一尺,连续不断,耍魔术一样,紧接着,他把剥过的柿子放在嘴边,并不咬,而是轻轻一吸吮,一眨眼,柿子就已无影无踪,其实柿子早已甜丝丝滑下吃柿人的喉咙,滋肺养胃了,卖柿人常以柿子充饥,多半是顾客抓捏烂的,或挑拣剩下的,好柿子他是舍不得吃的。由吃柿子也衍生了一句俗语,“老太太吃柿子,专挑软的捏。”既符合也不乏深意。因为老太太、老太爷,在经历了的岁月风霜,人老齿落,只能吃不用牙咬的耙柿子,那些又硬又脆的“暖柿子”,只有牙口好的年轻人才有福消受。当然柿子的吃法还有很多,譬如做成柿饼,既能长期存放,也可以远销外地,而且消费群体老少咸宜。记得小时候自制柿饼的过程充满乐趣。取成熟的火罐柿子或大柿子,用小刀把皮削干尽了,只留柿子屁股后面的硬壳和干把,放在太阳底下暴晒或放在屋子里阴干,不久就会变软,咬在口里柔筋筋、甜丝丝的,咀嚼起来很有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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